江青的亲情世界
作者:杨银禄
江青与毛岸英、毛岸青
江青孤独的童年,形成了她独特的个人主义思想和对人漠不关心的怪癖性格。在家庭中她没有最亲近的人,在工作环境中她没有最好的朋友,在人际交往中没有知己。她和她的子女们关系都不融洽。
毛岸英是毛泽东和杨开慧所生,是毛泽东很喜爱的长子,童年很苦,和母亲一起坐过国民党的监牢。母亲壮烈牺牲后,毛岸英和弟弟毛岸青一起以卖报纸、捡破烂为生。在党的地下组织的关怀下,艰难地回到父亲的身边,后来到苏联留学。
1946年2月,毛岸英从莫斯科大学毕业后回到延安。一天下午,毛岸英来到毛家坪,向爸爸汇报在国外学习的情况。毛泽东听了以后,高兴地说:“你在苏联大学毕业了,但学的都是书本上的知识,这是不完全的。你还需要上另外一所大学,这个大学就是‘劳动大学'。在这个大学里可以学到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,送你去好吗?”“好,很好。”毛岸英非常爽快地答道。临走时,毛泽东把自己打过补丁的一套灰布衣服给他穿上,一再嘱咐他到了乡下要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,虚心向群众学习。毛岸英遵照父亲的嘱咐,背着小米、菜籽和被子去上“劳动大学”。到了乡下,积极参加了生产劳动,运肥,耕耘,除草,浇水,收割,样样农活都抢着干,不懂的虚心向农民请教。毛岸英“劳动大学”毕业,脊背晒得黝黑黝黑的。毛泽东看到后,又听了儿子劳动锻炼的情况汇报,高兴得很。
毛岸英是一个非常听父亲的话又非常要强的好青年。以后他又到工厂做工,解放后在北京机器总厂任党支部副书记,雄心勃勃,血气方刚,很想干出一番事业来。朝鲜战争爆发,他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,立即递交了要求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的申请书。恰巧此时,彭德怀赴京向毛泽东汇报志愿军总部组建工作。毛泽东便把毛岸英交给了彭德怀,要他带岸英到朝鲜去经受战火的考验。就这样,毛岸英离开了生他养他的祖国和他最敬重的爸爸,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。1950年11月25日,志愿军打响第二战役的第一天,美机轰炸志愿军总部,毛岸英不幸牺牲。
江青只比毛岸英大7岁,从江青进入毛氏家庭以后,就和岸英的关系不好。江青曾跟我们说过:“毛岸英是主席最宠爱的孩子,这我不反对,父亲爱孩子是理所当然的,无可非议。但是,毛岸英认为自己有文化,懂知识,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,脾气很暴躁,动不动就和我吵架。我虽然大不了他几岁,但从辈分上讲我还是她的继母嘛。每次吵架,主席总是批评我,让着他,这样,他对我就更加放肆了,更不尊重了。有时,我们见了面他连话都懒得说一句,把脖子一歪走开了。哎,人都不在了还说他干什么,对过去特别不愉快的事情难以忘记,不想讲的事,又不由自主地讲出来了,还讲给你们这些孩子听,不必要。”
江青讨厌毛岸英是不足为奇的:一是因为岸英不是她亲生的;二是毛泽东喜欢岸英,江青嫉妒;三是根据中国的文化传统,长子在家庭中的身份和地位特殊,这对江青野心的发展,是一种障碍和威胁。
毛岸英、刘思齐
临赴朝鲜战场之际,毛岸英与刘松林喜结连理,刘松林亦在军队中觅得一份称心的工作。两人情谊笃深,生活美满幸福。但江青与刘松林之间却始终存在着紧张的关系,刘松林曾坦言,江青对她始终抱持着“轻蔑、嘲讽、侮辱”的态度。
毛岸英在朝鲜战场上牺牲,毛泽东失去了亲爱的儿子,难过地掉下了眼泪,江青口中却经常哼着小曲子。刘松林说,岸英之死使江青感到“无限的狂喜”。毛岸英的葬礼,江青没有参加。而且,江青慢慢地对刘松林施加各种压力,逼她搬出中南海。后来,江青又没收了刘松林进出中南海大院的通行证。
刘松林听到毛泽东和江青争论她的前途问题。江青坚持取消给刘松林的生活补贴,毛泽东愤怒地对江青说:“只要我有一口气,我就要照顾刘松林。”毛泽东和刘松林谈话,抱怨江青的唠唠叨叨,抱怨她对毛岸英没有感情。他气愤地来回踱步,走到书架前,取出一本古书,给松林读了一篇描写树木河流的浪漫的散文:“树老了,落叶飘零,慢慢地倒下死去;旁边长期陪伴着它的河流,为大树的死去黯然神伤,慢慢地停滞了,干涸了。”毛泽东告诉松林,江青对这个家的感情,还不如河流对大树的感情。毛岸英对江青冷酷的心,非常反感。岸英赴朝参战前夕对刘松林说:“我走了,你出院后,每个礼拜六要去看看爸爸,不要我不在你就不去了。”
岸英语气坚定地对刘松林说道:“江青一味沉溺于自我,对岸青的关心却几近于无,她对父亲更是毫无眷恋之情。我曾在怒火中对她斥责,明确表示若她不爱我父亲,便请放手,无需再对此纠缠。你也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她是个极富记仇之心的人……”
最让江青痛心疾首的,莫过于毛岸青。岸青曾遭遇头部重创,造成大脑损伤,心理状态长期堪忧。毛岸英在朝鲜战场的英勇牺牲,对岸青的精神世界造成了巨大的打击。1951年秋季,他甚至陷入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。当时,岸青在中央马列研究所工作,因情绪失控在办公室与人争执。父亲将他召回中南海,试图开导他,意图平息他的怒火,恢复他的精神健康。然而,江青对岸青怒目而视,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斥责,并将他拘禁在一室之内。岸青的病情因此急剧恶化。
自此,岸青被转院至大连的一家医院进行治疗。在此期间,他的心中悄然倾注了对一位姓徐的护士的深情。江青对此感到极度不悦,坚决反对岸青涉足感情世界。因此,江青提议将岸青送往苏联进行休养。抵达莫斯科后,岸青再度陷入情网,与一位苏联护士彼此倾心。这一次,江青出人意料地改变了立场,积极支持岸青与苏联护士缔结婚约。她的目的是让岸青定居苏联,以此避免可能的纷争,消除心中的隐患。尽管江青素来节俭,但此次却格外大方,将项链与衣料寄往莫斯科,作为对准新娘的礼物。然而,这段姻缘最终并未修得正果。
邵华、毛岸青与毛合影于中南海。
听闻岸青与刘松林的妹妹邵华陷入爱河,江青顿感如遭雷击,坚决表示反对。她随即对岸青寄往中南海的信件实施严格监控,大量信件被扣留,更有部分信件被她付之一炬。毛泽东察觉此事后,便亲自给岸青写信,叮嘱道:“你寄给我的信件,切勿让他人窥视,最好由松林、邵华或李敏转交给我。”毛泽东所说的“他人”,显然是指江青。在毛泽东的坚定支持下,岸青与邵华最终走到了一起。这一事件使得江青与岸青多年未曾有过交流。
江青阻止、反对岸青与邵华的婚事是显而易见的,她是怕他们结婚后会在毛家增强“杨开慧的势力”。江青这种怀疑使家中本来紧张的关系又进一步恶化。
江青与李敏
李敏,诞生于1937年寒冷的冬日,地点是陕西延安,她的母亲是贺子珍。次年,她跟随母亲贺子珍远赴莫斯科,开启了崭新的生活篇章。然而,不幸的是,次年德国对苏联的入侵,让她们母女的生活陷入了空前的困境。直到1949年春末夏初,李敏在母亲的陪伴下,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,暂时定居于沈阳。同年,在姨母贺怡的指引下,她得以再次回到父亲毛泽东的身边。
李敏、孔令华、毛。
李敏的青春,是在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女子中学的绿荫校园中绽放的。经过多年的勤奋学习,她如愿以偿地考入了北师大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她与原炮兵副司令员孔从洲之子孔令华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婚后的第二年,李敏喜得贵子,为这个小生命取名为孔继宁。毛主席对这个可爱的小外孙宠爱备至,常常将他抱在怀里,轻抚其背。然而,江青对李敏一家却始终态度冷淡,时常为一些琐事挑起纷争。在深思熟虑之后,李敏向父亲提出了搬离中南海的请求。毛主席不愿他们离得太远,在李敏与孔令华商议后,他们暂时迁至中南海内一处较为隐蔽的平房居住。但江青依旧不断找麻烦。最终,在无奈之下,李敏和孔令华带着孩子离开了中南海。搬出后,根据江青的指令,他们出入中南海的证件被收回。从此,李敏想要重返中南海便变得异常艰难。
据彬子编的《毛泽东的感情世界》一书记载:“‘文革'初期,李敏在国防科委院校局工作,孔令华在北京航空学院任助教。李敏虽读过父亲的《我的一张大字报》,但对这场运动并不理解。她对‘造反派'说:‘人各有志,你们造反未必我也要造反,不造反就有罪,这是什么道理?'于是,有些人就把矛头指向李敏,开她的批斗会,进而将她关押五个月之久,教育战线在运动中首当其冲,深受破坏。被江青封为‘四大学生领袖'之一的韩爱晶,说李敏不是江青生的,孔令华是埋在毛主席身边的定时炸弹,扬言一定把他们从毛主席身边挖掉。韩爱晶在大闹北航的同时,还把手伸向国防科委机关,将在长征途中打断一条腿的钟赤兵副主任拉到北航大会批斗。李敏、孔令华觉得这是江青一伙在捣鬼,决定去中南海向毛主席汇报。”
在历经重重困难后,李敏终于来到了毛主席的住处。然而,她刚迈进屋门,便撞见了江青。正自得意的江青在瞥见李敏时,立刻开口讽刺道:“这个‘小保皇派’又回来了!如今正值运动高潮,你来这里有何贵干?难道是来打探消息的吗?”
“江青挖苦李敏的话,毛泽东听得真切,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门口,招呼李敏说:‘当小保皇有什么关系。回来摸底光明正大,搞运动不准女儿见父亲,岂有此理!'他把李敏拉到屋里,仔细听取了李敏反映的情况。他对批斗钟赤兵的行为明确表示反对,说:‘钟赤兵是好人,是打仗出来的,是有功的。'并要求李敏回去传达。这话后来有效地保护了钟赤兵。”
“从毛泽东患病到去世,李敏总共才见了爸爸三次面。第一次是她在孔令华所在部队的驻地接到毛远新打来的长途电话,说毛泽东病重,让李敏去看他。等李敏赶回来去见爸爸时,江青只让她看一眼,就让她走,说:‘主席抢救过来了,好多了,你去吧。'李敏不肯走,说:‘这时候我要守候在爸爸身旁。'”
江青语气冷峻而坚决地问道:“若主席遇事,你难道能置身事外?继续这样,我将禁止你再来探望。”
李敏坚决拒绝离去,情绪激动地说:“难道父亲还会允许你继续留下吗?”
果然如预期,自那日之后,李敏便再也没有收到父亲的任何音讯。关于毛主席的健康状况,亦无人向她透露分毫。她曾不止一次前往中南海的门前,怀着满腔恳切之心,渴望能够见到父亲,然而,最终都未能达成所愿。
李敏得以与父亲重逢的第二次,源于她从一份中央文件中获知了毛泽东的健康状况。她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动身前往中南海,渴望一睹父亲的风采。终于,她实现了心愿,得以踏入府内,与父亲相聚。彼时,毛泽东因病卧床,病魔的折磨使他的面容显得憔悴苍白,声音也变得低沉,但他的神智却依然异常清醒。见到李敏站在床边,他紧紧握住她的手,用充满温情的语调说道:“娇娇,你来看我了。”
“李敏点点头。”
数日后,李敏接到了中办来电的邀请,要求她前往毛泽东的寓所。中办安排的专用车辆将她送至中南海。她原以为父亲的病情已有所缓解,却不曾想到,父亲竟然已经仙逝,呼吸机也已被取下。这个突发的变故令她悲痛万分,忍不住失声痛哭。
“父亲离世,李敏内心充满哀戚,迫切地希望能亲自为父亲守灵。然而,江青却婉拒了她的请求。在无奈中,她只得耐心地加入长队,与首都众多前来瞻仰毛泽东遗容的民众一同踏入父亲的灵堂,肃穆地站立,向父亲做最后的告别。”
经过对彬子所提及信息的细致查证,我坚信他的描述具有相当的可靠性。
1971年8月初,江青在青岛稍作停留。一日,她遇见了李敏,转告我说:“李敏这孩子表面文静,举止谦逊,对我极尽尊敬,虽言辞不多,实则内心深藏智慧。我曾在她的立场问题上提出过批评,她并未屈服,反而向主席告了我的状。国防科委中有一位高级干部钟赤兵,他对我心怀怨恨,且反对中央文革,而李敏却坚持要保护他,甚至劝说主席也要给予庇护,这显然是在针对我。我称她为‘小保皇派’,她倚仗主席的庇护,竟然敢对我傲慢无礼,她的态度之强硬,令人瞠目结舌!孔令华也不听我的劝告,情况愈发棘手。我们这个家庭的纠葛错综复杂,我与主席一脉相承的人相处颇为不易,李敏便是其中之一例。”
江青与李讷
李讷,于1940年8月3日在延安降生,其身世出自江青之手。江青曾不止一次向工作人员表达她的观点:“作为一名共产党员,理应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,不宜抚养子女。生育之责,当属党外人士。我诞下李讷,实属一次失策。在她尚未出生之时,我便对她未来的抚养心生犹豫,然而,主席对孩童情有独钟,我亦无奈,只得将她生养成人。”
在战火连绵的日子里,住所变动不定,生活条件颇为艰苦。李讷年幼时,尚不足六七岁,无法踏入正规校园接受教育,只能依靠保姆教授她识文断字。直到抵达西柏坡,她才有机会进入小学就读。迁至京城后,李讷得以插入万寿路育英小学四年级继续学业。她聪慧机敏,勤奋好学,成绩优异。1953年,她顺利考入北师大附属女子中学;1959年,她继续努力,成功考入北京大学历史系。然而,在1960年的艰难时期,由于营养摄入不足,李讷身体出现浮肿,不幸患上重病。为此,她于1961年休学一年。直至1965年,她才顺利完成了大学学业。
当时,李讷担纲《解放军报》总编领导小组的领军人物,年方26岁。正值“文革”时期,政治斗争激烈且错综复杂,作为军队内部的重要党报,《解放军报》的地位尤为举足轻重。一个尚显稚嫩之辈,肩负如此重大的领导职责,不仅工作繁重,还需投身于激烈的政斗之中,协调各方关系,迎合江青的政治要求,其面临的挑战显而易见。李讷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,身体状况急剧恶化,食欲锐减,即便每晚服用大量安眠药,仍旧难以入睡。
毛泽东与夫人江青、女儿李讷在延安
“肖力(李讷入解放军报社时更名为肖力——编者注),我自可唤‘小杨’,但你不可,他实则比你年长两岁。”自此,她时而以“杨大哥”称呼我,时而称为“银禄同志”,又或是“老杨”。
李讷体弱多病,神经亦显衰颓,稍作活动便汗出如浆,常显露出焦躁不安的神情。
“请进。”她的通话时间,短则十分钟,长则可达一个多小时。有时一个夜晚(江青习惯夜间办公,而她的睡眠时间实则是在白天),她竟会四五次进入我的房间拨打电话,这让我也开始感到精神压力,不得不依靠安眠药来缓解。尽管我嘴上不说,但内心却充满了烦恼。
杨银禄
随后,我鼓起勇气向汪东兴提出申请,希望为李讷安排一部电话,并将她的宿舍从一层调至二层。汪东兴迅速应允,并亲自负责说服她接受搬迁至二层居住。
李讷欣然同意了我们关于搬迁的提议。为此,我们着手为她清理房间、布置家具,并安装了电话设施。在此期间,我们邀请她暂居于丰泽园。
李讷离开后,我们便抓紧时间,在江青前往人民大会堂参会之际,迅速对李讷的房间进行了彻底清扫,布置了家具,完成了搬家工作。我特地派遣专人前往中南海,将新宿舍的钥匙交到了她的手中。遗憾的是,我的考虑尚不够周全,本应在她拿到钥匙前便为她安装上电话。
“您最近能否回来一趟?我想请您过来看看家具布置是否得当,电话该安装在何处?”
“钥匙绝不交付,大门绝不开启,钥匙也不可损坏,你必须今天内为我安装好,这是我的明确指令。”
1966年8月18日,李讷伴随其父,于北京天安门城楼之上,热情接见了红卫兵队伍。
“我知道我失态了,您看我该怎么办?”我坚定地表示:“若您继续如此,我便会考虑向上级反映。”她恳求道:“别,别上报给我父亲。”见她态度有所缓和,我温和地说:“算了,算了,等您方便的时候,请来一下,以便我们尽快安装电话。”她应允道:“好的。我刚才对您态度不佳,请您别生气,我心情不佳,对此表示歉意。”
工作量繁重,压力山大,江青未能给予她应有的母爱,反而频繁让她执行各种命令,她的精神几近崩溃。加之当时她已29岁,未婚,江青对她的婚姻关注不足。由于江青多疑且反复无常,谁又敢给她介绍对象呢?大家对她都保持着距离,敷衍了事,李讷的困境是可以理解的。
面对这样的境况,身为母亲的江青并未将女儿李讷的身心健康放在首位,她更关注的焦点是如何攫取更多的权力。在她的力荐之下,李讷曾相继担任中央文革办事组组长的要职、中共北京市平谷县委书记以及北京市委书记等关键岗位。
1970年下半年,李讷神经衰弱得非常厉害,身体几乎垮了。中央办公厅领导建议并经毛泽东和江青同意,李讷到了江西进贤县中央办公厅五七学校,一面休息,一面适当参加劳动锻炼,以松弛神经、促进睡眠、增加食欲、增强体质。
中办五七学校的众多学员对李讷皆颇为了解,对她态度恭敬,关怀备至。连队的领导干部亦对她给予周到的关照。然而,李讷对自己的要求严苛,与大家共同参与劳动、共进餐食、共同休息,她性格直爽,辛勤劳作,不惧体力考验,不畏脏累,常常汗流浃背,衣衫泥泞。她与领导及同事之间关系融洽,赢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。数月过后,李讷的神经衰弱症状显著缓解,睡眠质量提升,食欲增加,体质亦得到了显著增强。
1971年上半年的一天,毛泽东和江青接到中办五七学校校长——毛远新的姐夫曹全夫(毛远志的丈夫)的来信,说李讷在五七学校一切都好,得到了很好的锻炼,并在五七学校找了一个男朋友,叫小徐,是中央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服务员,也在五七学校劳动锻炼,该同志身体健康,精明能干,政治可靠,年龄比李讷小一些,其父是山海关车站的扳道工。小徐的出身没有任何问题,本人情况比较好,现在他俩感情很好,如果主席和江青同志同意的话,他们近期就可以登记结婚。
毛主席在信上批示:孩子的婚姻由孩子自己决定,我们不宜干涉。江青看了信以后,闭目不语。因为主席已经明确地表态,即使江青不同意,她也不好提出相左的意见。信在办公室放了好几天,江青迟迟不表态。
有一天,汪东兴给我打电话,问:“曹全夫同志写给主席和江青同志的信你给江青同志看了没有?江青同志批了没有?江西那里还等着意见呢。”我说:“早就给江青同志看了,还没有批示。”汪东兴说:“你在她精神好的时候提醒她批一下。”我说:“好,我马上就去提醒。”
我到了江青的办公室,她正在看文件。由于晚上的觉睡得不错,没有表现出烦躁不安的样子。我问:“江青同志,曹全夫同志的信你批了没有?汪东兴同志来电话说,李讷还等着回音呢。”这时,江青用力将手中的文件摔在茶几上,生气地说:“这个李讷呀,对于婚姻大事如此轻率,找男朋友也不事先和我们商量,征求老人的意见,就自作主张,儿大不由爷呀!真是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呀,随她去吧。”说完,拿起笔来,在她的名字上画了个圈。
收起笔尖,她用力将信掷向了我,紧接着追问:“小杨,你可认识这位名叫小徐的人?他的近况如何?若有了解,务必如实相告。若知情不报,你便是犯了欺君大罪!快告诉我。”我回应道:“我不认识他,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。曹全夫同志,是中办五七学校的一名工作人员。”
作为校长,他所陈述的情况乃组织立场之体现,其言辞应予以信任。
“确实,曹全夫同志不仅担任校长一职,还是我们的亲人。正因如此,我对他和李讷的结合抱有疑问。两家的境遇悬殊,他们的教育背景及职位高低也相差颇远。我不认为他们之间会有太多共鸣,能携手走过一生。你认为呢?”江青提问道。
我言:“情感之深,难以比肩。诚然,江青同志的观点不无道理。然而,寻求两全其美实属不易。心想事成,不过是美好愿望,现实生活中往往难以如愿以偿。”
“非也,非但合乎情理,更是绝对正确。不信,且拭目以待,若一切顺利,那才真是反常。”江青不悦地言道。
作为母亲,又有哪一位是真心希望孩子的婚姻遭遇难题的呢?
一周后,李讷与小徐满怀喜悦地步入了婚姻的殿堂。婚礼仪式朴素无华,双方家长均未出席。在这特殊的日子里,毛泽东特派人将一套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》赠予他们,作为结婚的纪念。婚礼的筹备由曹全夫一手操持,食堂精心准备了两桌家常便饭。五七学校的几位领导莅临现场,大家品尝了糖果,抽了几支烟,便完成了这简约而庄重的婚礼仪式。
这对恩爱的小夫妻在喜结连理后,选择回到北京共度蜜月,下榻于丰泽园。或许是南方与北京的气候差异较大,使得他们未能迅速适应,再加上对婚后生活的尚不熟悉,李讷时常出现感冒发烧的症状。江青便趁机挑剔,声称小徐身体有恙,否则李讷怎会屡次发烧,于是她下令小徐前往医院进行全面检查。检查结果显示,小徐的身体并无大碍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两人的婚姻并未向好的方向发展。有一天,江青到中南海看望李讷和小徐。江青听人说过小徐的字写得不错,就检查小徐的笔记本,看看他的字到底如何。刚开始还夸他字写得的确不错,后来发现小徐的笔记本上记有中南海和钓鱼台的几个电话号码(作为毛主席的女婿,为了联系方便记几个电话号码是很正常的),多疑的江青回到钓鱼台后大做文章。
江青说:“他这是想干什么?我看他像一个特务,不然他写那么多电话号码有什么用,应该叫他立即离开中南海,也不准他到钓鱼台来,叫他离主席和我远远的,我不想再见到他。”
我为小徐开脱说:“记几个电话号码不能说明什么,为了联系方便,不少人都有一个电话号码本。如果你对他不放心的话,是不是通过组织跟他谈谈。可以告诉他,怕电话号码泄密,只要用心记,不要用笔记,叫他保密。李讷与小徐结婚不久,他们俩的感情不错,如果在这个时候把他俩分开,恐怕不太合适。如果你认为小徐有问题,还是以教育为主,做做思想工作,动不动就采取组织措施,往往效果不好。”
那时,我认为江青十分爱她女儿,小徐是她的姑爷,我替他说说情,江青也就放过他了。我没有料到,江青对我的话不但不参考,反而大发雷霆,她大声训斥道:“你是我们家的一个小小的职员,你没有任何发言权。我对小徐怎样看,怎样处理,这完全是我们家的事情,别人无权干涉。你认为他是个好人,有什么证据?我认为他不好,有坐探的嫌疑,我看到证据了,电话号码就是证据。你赶快把春桥同志叫到我这里来,我有事想和他商量,我想听听他的意见以后再做决定,这里没有你发言的权利,更没有权利教训我。”
张春桥动作很快,10分钟左右就来到了钓鱼台10号楼。我把他引进大客厅,就退出来了。他俩都说了些什么,我不得而知。但是,他们很快就决定把小徐送到石家庄铁道学院学习。
从表面上看,这种决定无可非议,送小徐去学习深造是件好事。但是他们的目的是要让李讷和小徐分居两地,淡化他俩之间的感情,为离婚做准备,这就不可思议了。
李讷与小徐新婚燕尔,把小徐弄走,李讷的痛苦可想而知。李讷性格倔强,宁可忍痛割爱,也不再央求她的母亲。从此,李讷和小徐就永远地分开了。
可怜的李讷发现自己怀孕了。由于精神折磨和身体不适,神经衰弱症更严重了,情绪非常不稳定,对什么都不感兴趣,整天不出门,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安眠药用量逐渐增加。同时,她对母亲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变化,由原来的惧怕、尊重、不敢多言,转变成不理睬,对她做的事看不惯,对她说的话不想听,有时见面还吵几句。
几件事印象深刻。
1972年初“批林整风”期间,江青突然向中央办公厅副主任王良恩开刀(也有整汪东兴之意),这股风来得很猛。有一天深夜,江青以到八一电影制片厂参观的名义,约了6名在京的中央政治局委员。到八一厂已是午夜时分,演职员们都已休息。江青命令把他们从被窝里叫起来,召开全体演职员大会。她不讲电影艺术,专讲“批林整风”的意义。主题是讲中央办公厅出了一个大坏蛋,他就是王良恩,是周恩来的大秘书(王良恩不是周恩来的秘书,而是中央办公厅副主任),列席中央政治局会议,权力大得很,九届二中全会6号简报出笼的责任,他是有份的(这是江青强加给王良恩的)等等。王良恩受不了这种政治高压,含冤自杀。这天早晨,汪东兴给我打电话,难过地说:“真糟糕,王良恩同志受不了压力,自杀了。江青同志起床以后,你报告她一下。”我报告江青以后,她高兴地说:“好哇!这就更说明了王良恩这个人有问题,这叫畏罪自杀,死有余辜!”此后,批王简报一批接着一批。一天,江青叫我把6期批王简报送到中南海给李讷看。我到丰泽园李讷的住处,看见她正烦躁地在屋里踱步。看到我后不耐烦地问:“你又奉江青什么命令到我这里来。我没有那么大谱,敢麻烦你杨大秘书一趟。”
“你这言辞,是在自谦还是在取笑我?”李讷用略显疲惫和微红的眼睛扫了我一眼,解释道:“我只是在开她的玩笑,并非针对你。不过是句玩笑话,无需过分放在心上。”
我轻声笑道:“开这样的玩笑未免太过分了,你妈妈特意让我为你准备了这几份简报,请你过目。”
她手捧着那份文件,迅速扫了一眼标题,便愤然提高音量抱怨:“这种东西给我看有何益处?!怎么这么不耐烦?!”她愤然将报告狠狠摔向窗外,纸张碎片散落四处。我连忙阻止:“李讷,哪怕你不想深入阅读,也别这样随意丢弃,一旦丢失几份,我恐怕无法向他人解释。”
“请转达她的意思,未来切莫再将此类混乱无序之物呈现在我面前,我对这类事物已深感厌倦。”李讷言辞坚定。
“须知江青同志患有植物神经紊乱,睡眠状况一直不佳。若此刻打扰,她可能整夜难以入眠。若她因此产生误会,我们恐怕难以承担后续的后果。请您即刻返回,待她醒来之后,我会向她转达您的拜访。若她应允您前来,我将电话通知您再次前来,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。若非如此,我们或许会面临困境。”
李讷语气坚定地强调道:“您忧虑她的睡眠质量,却似乎对我不眠的状态视而不见。若护士小姐能慷慨赐予我几粒安眠药,我即刻便会告辞,以免给诸位带来额外的麻烦。”
“李讷所服用的安眠药剂量过高,且她目前正处孕期。未经我的允许,任何人均不得继续为她提供安眠药。若有人未经我同意擅自给予,将依照军法予以严惩。”
遵照江青同志的指示,我们绝不敢有丝毫的违抗。于是,我对李讷同志说:“江青同志曾明确指出,未经她的首肯,我们不敢擅自将安眠药提供给您。请您见谅,江青同志醒来之后,我将立即前去请示。现在,请您先行回去,恳请您能体谅我们目前的困境。”
“让开!我要进去!”
今夜,若李讷未能与江青相见,她恐怕难以平心静气。我急忙上前拦住她,轻声安抚道:“请您保持冷静,稍作等候。我将先行请护士入内,唤醒江青同志。”李讷气促地坐在沙发上,显得极不耐烦地等待着。大约过了两分钟,护士从江青的卧室内走出,告知:“江青同志已经醒来,并同意李讷同志进入。”
李讷脸上未显露出丝毫喜悦之色,她步履坚定,径自踏入其中。我瞥了一眼腕表,时针早已指向凌晨四点的地步。
李讷刚步入江青的卧室内不到十分钟,江青便急忙敲响铃铛,紧急召唤秘书、警卫员和护士。我们心中满是疑惑,不知江青卧室里究竟发生了何事,于是匆忙赶去。只见江青身着睡袍,端坐在床榻之上,而李讷则坐在地毯上,两人都显得有些气喘吁吁。江青语气严厉,表情愤怒地斥责道:“看看你那副样子,哪里有主席女儿的风度,简直就像个泼妇!立刻给我滚出去!”
李讷怒斥道:“你还哪里有母亲的温情,你的心竟如此冷硬,对自己的女儿也如此绝情,你还会为谁心疼?连一粒安眠药都不肯给予,你难道不懂失眠的煎熬?你只顾个人,却无视我们的苦楚!”
初见她们争吵。
“立即离此而去!我绝不再愿与你相见!”
彼时,李讷腹中胎儿已近七月,腹部显著隆起。她安坐于地毯之上,呼吸略显急促,口中低声细语,似在默念着什么。
江青高声喝道:“还愣在这里做什么?难道是在欣赏我家里的嘈杂吗?这有何观赏之处?快把她带出去!”
我语气柔和地对李讷说:“肖力同志,您请先行,其余事宜我们稍后详谈,不知可否?”
李讷语气坚定地断言:“除非赐予我安眠药,否则我绝不可能离去。”
江青的声音微微颤抖,但语气却坚定无比,她命令道:“立即将她带出去,不必与她多言。”
李讷体型魁梧,体重颇重,我们三人合力也难以将她挪动。无奈之下,我们又招募了两位健壮的年轻人,搬来了一把宽敞的椅子,小心翼翼地将她抬至椅上。我们四人齐心协力,另有一人负责扶持,经过一番艰辛努力,终于将她送至门厅。经过一番长时间的劝说,她才极不情愿地坐上了汽车,缓缓离去。
步入车厢,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落寞,那从中南海急匆匆赶来的她,只为了向母亲索取几片安眠药,似乎并未如愿。显而易见,回到中南海后,她依旧辗转反侧,难以成眠。于是,她决意另寻他法,再次寻求安眠药的援助。当列车驶至百米拐弯之际,李讷毫不犹豫地跳下车,坐在了马路边,坚决不肯离开。司机贾德祥尽管百般劝慰,她却岿然不动。无奈之下,小贾只得返回10号楼,将我们紧急召回现场。
春寒料峭,黎明时分更是增添了几分寒意。一位孕妇静静地坐在冰冷的马路边,这样的景象,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悯,更不用说她腹中的胎儿,那是毛主席深爱的血脉。
李讷目送我们抵达,言辞锋利地陈述道:“她心肠冷酷,竟拒绝为我提供安眠药,你们众人也袖手旁观,似乎对原则的坚守颇为执着。今日若不赐予药物,我誓将坚持到底,不离不弃。”
我如此说道:“您目前正孕育着新生命,过量使用安眠药对胎儿健康极为不利。恳请您先返回家中,待江青同志苏醒之后,我们再向她详细汇报此事。她曾明确下令禁止我们向您提供安眠药,对此命令我们不敢有丝毫的违背,还请您能够理解我们当前的处境。”
李讷回应道:“你的观点我理解,我也清楚你们的角度。但又有谁真正懂得我内心的感受呢?除非有药物的支持,否则我无法离开。”
情急之下,我迅速赶回10号楼,鼓足勇气给中央办公厅副主任、警卫局副局长张耀祠同志拨通了电话,向他详尽地阐述了事态,并诚挚地请求其给予行动上的指导。
张耀祠神情忧虑地说:“江青同志与李讷同志的关系发展至此,实出我们意料之外。若我现在就同意她服用安眠药,江青同志一旦知晓,追究起责任来,我该如何解释?再者,若李讷在服用我们提供的药物后不幸发生意外,那后果将不堪设想。因此,我无法同意她的请求,恳请您能劝她返回中南海,待到天亮后再行商议。”
我顿时感到焦虑不安:“既然她坚持不愿让她离去,她便不会轻易离开。若她在街头久坐,万一发生意外,那后果我恐怕难以向江青同志交代。或许给她一些安眠药,将她送回,这样或许不会引发太大的问题。若是江青同志追究责任,那么我们就共同承担。除此之外,我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。”
张耀祠面露迟疑之色,最终带着些许不情愿地开口:“那便给她几颗吧。”
我轻柔地开口:“张主任,衷心感激您的辛勤付出,您已经安享宁静,我却还冒昧打扰,实在是感到十分抱歉。”
张耀祠随和地答道:“哪里哪里,大家其实都一样,都未曾得到充分的休息。”
我立即命令护士为李讷服用了三颗安眠药,她很快便安详地陷入了梦乡。
李讷离开后,江青再次陷入了沉睡。醒来时,她依旧按部就班地洗漱完毕,享用了一顿早餐,之后便前往办公室审阅文件。不久,她轻按铃声,示意我进去。她并未追问李讷离去的缘由,而是严肃地强调:“你们要切记,入睡对我而言实属不易,除非主席有紧急事务,否则无人能将我从梦乡中唤醒。”
“记得。”我回答。
“李讷已至,为何打扰我安宁?昨晚你犯下了一个严重错误,致使那少年擅自闯入我的卧室内,喧嚣不已,你打算如何向我解释此事?”
我言道:“李讷因失眠而来,请求安眠药。然而,按照您的指示,我们未能答应她的请求。于是,她擅自闯入您的住所,我们历经波折才将其阻挡。若她成功获取,恐怕会让您大感意外。我多次努力劝她离开,但未能奏效,最终只得将您唤醒。请您对我予以指正,身为负责人,此事件与其他同志并无关联。”
江青摇首摆脑,语气决然地说道:“罢了,罢了。既然是首次犯错,今后便绝不可再犯。即刻传令,自即日起,李讷不得踏入钓鱼台,亦不得入我居所。我不再希望见到她。若有人胆敢擅自放行,我必究其责任;若有谁敢违抗我的命令,必将受到严惩。”
我把江青的命令报告汪东兴,请他通过警卫局通知钓鱼台各个大门。汪东兴听了以后,笑着说:“江青的命令能行得通吗?李讷是主席和她的孩子,她硬往钓鱼台闯谁能拦得住哇?我看行不通。江青的命令我可以传达,行不行得通再说吧,我看主席也不会同意江青这样对付他们的孩子的。”
江青的命令即刻传遍钓鱼台的每一扇大门,哨兵与警卫值班室的工作人员均一丝不苟、严谨认真地进行执行。
一日,李讷抵达钓鱼台东大门,却遭遇哨兵的阻拦,原因在于上级的明确指令。
她断言:“我是江青的亲生女儿,我和母亲保持着亲子关系。如今我专程前来探望母亲,任何人都不能阻挡。那么,你们的领导者又是谁?我必须面见她!”
迫不得已,哨兵只能坦率地告知:“这乃江青同志的命令,现阶段您不得进入钓鱼台。我们不敢违背首长的指示,恳请您见谅。”
李讷情绪激动地抱怨道:“又有谁能真正理解我呢?若有人敢来阻挡我,我就要与他正面交锋!”话音刚落,她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内室走去。在这种状况下,又有何人敢轻易拦阻她?
江青和李讷每次相聚都充满争议。江青屡次向我追问:“究竟是谁引领李讷踏入了钓鱼台?”我直言相告:“这实在难以遏制,哨兵们亦无力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江青叹息,汗如浆。
1972年5月,李讷迎来了家庭的新成员——一个健壮的男婴平安诞生。我将这份喜悦的讯息传达给了江青,但她的回应出乎我的预料,她并未展现出应有的喜悦。她既没有关心母子二人的健康状况,也没有表示出想要亲自前去看望的意愿,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,语气淡然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特别提到:“李讷迎来了贵子,江青同志如今荣升外婆,想必内心满是喜悦吧?”
江青以平缓的口吻说道:“生儿育女,何来值得喜悦之事?作为一名共产党员,养育子女不过是家常便饭。子女的责任不应由党员来承担,延续血脉非党员职责所在。党员若生育,便是在颈上系上枷锁,子女越多,枷锁越沉重。生育非喜,实为忧。我的女儿生产后,竟不允许我以姥姥自称,这种称呼多么刺耳。‘姥姥’二字,含有‘老’的意味,她也不称呼我为‘外婆’,而是坚持让我以‘奶奶’来称呼她。至于对主席,她不叫‘姥爷’,而是直接称呼为‘爷爷’。”
李讷喜得贵子,精神面貌焕然一新,喜悦之情洋溢于脸庞,仿佛重生。在孩子满月之时,她便兴致勃勃地赶到钓鱼台来看望我们,并慷慨地携带了满满一盒喜糖。
在与李讷愉快的交谈过后,她随即前往看望母亲。大约过了十分钟,母女俩并肩而出,脸上皆无欢颜。对此,我们不禁对江青的情绪感到疑惑:女儿刚诞下新生儿,她为何反而不高兴呢?
李讷,自小便在母亲的关爱缺失中长大,而丈夫的柔情也未能及时慰藉她的心灵,加之抚养孩子的重任,她的精神支柱迅速崩塌,这一次的崩塌尤为剧烈。她不仅无力照顾孩子,甚至生活自理的能力也几乎丧失殆尽。她的儿子自幼便被送至幼儿园,由警卫战士负责接送,放学后便与这些战士同吃同住。孩子面容俊美,聪颖异常,言谈举止间亦显现出机敏的特质。
在归途之中,他瞥见一位孩童脚蹬鲜艳的小皮鞋,手中紧握着冰棍,正津津有味地品尝。那孩子稚气未脱的小脸上,向路过的解放军叔叔倾诉道:“叔叔,我决定不吃这冰棍,把省下来的钱用来买双皮鞋。”显而易见,他内心既渴望着那冰棍的甘甜,又盼望着能穿上心爱的皮鞋。那位警卫战士,尽管每月的津贴寥寥无几,仅有六元,却毫不犹豫地掏出了自己仅有的五分钱,买下了冰棍。孩子接过冰棍,轻声道声“谢谢叔叔”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冰棍捧在掌心,舍不得一口咬下,而是用舌头轻轻舔舐,那份执着与珍惜,让人心生怜爱。
李讷因病无法亲自抚养孩子,江青虽有所察觉,却对此外孙不闻不问,更无丝毫照顾之心。自外孙呱呱坠地至成年,未曾得到她任何关爱,幼年时甚至未曾被他抱抚过。对于徐姓外孙,以及李讷与徐姓外孙的子女,她也总是抱持着轻蔑的态度。
李讷与王景清
如今,李讷与丈夫王景清共筑了一个充满温馨的家庭。王景清先生体格强健,性格忠厚老实,待人真诚,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尽管李讷身体有所不适,王景清对她的呵护与关怀却细致入微。两人情深意厚,过着平淡却幸福的生活,中央领导对李讷的关怀也始终如一。昔日,李讷的住所毗邻合同医院,就医极为便利。但家迁之后,与医院的距离渐行渐远,就医需先搭乘地铁,再转乘公交。由于体重增加,李讷上下车变得颇为吃力。得知此情况后,中央领导特地为她安排了一辆公务用车,虽非专属,却也满足了她的出行需求,解决了就医的交通难题。李讷对组织的深切关怀和无私照顾,心怀无比感激。
江青与毛远新
毛远新是毛泽东的大弟弟毛泽民和朱旦华的儿子,1941年2月在新疆出生。1943年9月,毛泽民被新疆军阀盛世才杀害于迪化(今乌鲁木齐)。那时,毛远新只有两三岁,与母亲一起坐牢。1945年7月,朱旦华带着4岁多的毛远新来到延安。1951年,毛远新来到毛泽东身边。毛泽东、江青对待毛远新如同己生,精心抚养和培育。
毛远新的中学时代是在101中学度过的。他1960年考入清华大学,后转入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,成为哈军工的高才生。1965年毕业,按照毛泽东的谈话精神,毛远新到云南防空导弹部队当兵,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操炮手。
966年9月,毛远新回到北京。毛泽东要他参加“文化大革命”,并希望他参加一个单位“文革”的全过程。于是,他去了哈尔滨,参加了哈军工的“文革”运动,并发起组织了“哈军工红色造反团”,成了当地的红卫兵领袖。
1968年5月14日,辽宁省革命委员会宣告成立,他肩负重任,被任命为副主任。自那时起,他先后担任了中共辽宁省委副书记、沈阳军区政治部主任、中共辽宁省委书记以及沈阳军区政治委员的重要职务。
在那个动乱的“文革”时期,他三次身担联络员重任,先后成为周恩来总理的得力助手、东北两派势力纷争的调停者,最终又化身为服务于毛泽东主席的沟通纽带。
鉴于毛远新在东北和北京两地均有要事缠身,他频繁往返于两地之间。每次抵达京城,他往往选择入住钓鱼台江青的住所。他待人谦逊有礼,平易近人,与工作人员的关系相处得非常融洽,给人留下了深刻的良好印象。我们工作人员对他评价甚高,与他共度的时光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和谐的氛围。曾有一次,他巧妙地开了一个玩笑,教我们一句英语:“三头牛,没有马骑。”实际上他是在表达“非常感谢”之意,这句话一出,众人纷纷被他逗得忍俊不禁。每当他来到北京,他总会将东北带来的糖果分发给每一位工作人员。
“杨秘书,似乎有点贪吃了?这根零食我马上给你准备。”然而,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“你是个优秀的孩子,能够留任为联络员,实为佳选。务必全力以赴,好好发挥你的才能!”
“里面有人吗?”无人应声,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室内扫动。他提高嗓门再次询问,终于有了回应:“是我,毛远新在此进行安全巡查,请保持冷静,一切均属正常,你可以离开了。”确认了是毛远新的声音后,工作人员这才放心地离开了。毛远新持续进行了两天的检查,但并未发现任何窃听设备。这一情况暴露出江青对我们工作人员的猜疑,却对毛远新表现出极大的信任。
“李讷现在是否住在这里?”孙占龙回答:“最近李讷并不在此,而是毛远新在此居住。”江青怒火中烧地质问:“他怎么敢住在我家中?”
当时,毛远新暂住在江青的住所,他律己甚严,自觉性极高,从未给工作人员增添丝毫麻烦。他常主动前往钓鱼台机关食堂,与职工们一同排队就餐,毫无特殊对待。有一次,他回家较晚,食堂的饭菜已经售罄。江青的厨师程汝明便将江青剩余的米饭炒制,并利用江青未食用的蛋黄制作了一碗鸡蛋汤。按常理,孩子晚归无食,吃些大人的剩饭剩菜实属人之常情,即便占用了江青的份额,这样的小便宜也微不足道。然而,江青得知此事后,却对程师傅进行了严厉的斥责,并要求他在党支部会议上进行自我批评,强制他作出检讨,并严肃地告诫:“这将是最后一次!”
程师傅坚守立场,不愿写检讨。我深知若处理不当,局面可能失控,故劝他草拟一份草率的检讨以平息风波。但程师傅依然固执,拒绝提笔。江青催我提交检讨书,程师傅执意不合作,令我们三人都陷入尴尬。我耐心向程师傅说明:“程师傅,您的行动并无过错,您对江青的了解远超我,懂得顺势而为是明智之举。为了主席的面子,您大可暂时忍受委屈。您不也曾以此教导我们吗?若您觉得措辞困难,我愿意代笔,只需您誊写一遍,我代为转交即可,不知您意下如何?”最终,程师傅勉强同意了我的建议。
江青接过那份检讨书,将其高悬头顶,言辞果断地宣告:“若非亲自执笔,他可能难以深刻反省。若他今后再犯旧错,我便将这份检讨书公之于众,那时即便是再次犯错,也将面临更重的惩处!程师傅一直忠诚跟随,素来无懈可击,此次失误尤为严重,若不递交检讨,恐怕无法通过此次考验!”
“远新同志担任省委书记一职已有数年,在政治局会议上,我们均以‘同志’相称。然而,回到家中,称呼则可更为随性。”
在某个特定的时刻,江青与我闲谈之际,谈及主席和他的家人,不禁感慨万分:“常言道,清官难断家务事,这话并非虚言。每个家庭都有各自的烦恼,家庭虽小,问题不少,而家庭规模越大,面临的难题也就越多。我们这个家庭,是由主席的多位妻子所生子女组成的大家庭,毛远新便是其中之一。若想家庭和睦,不让主席分心,让大家都能够全心全意,实属不易,我只能竭尽全力去做。她接着说道:“大多数家庭都是严父慈母的模式,而我们的家庭却截然不同,严母慈父的角色似乎颠倒过来。我在思想、工作和生活上对孩子们的要求十分严格,批评多于表扬,指责多于交流;而主席则对他们宠爱备至,宽容大度。因此,孩子们更愿意向主席倾诉内心,而不愿向我敞开心扉。远新自幼聪明好学,头脑清晰,听话懂事,我们无需过分担忧。然而,我们对于李讷的工作、健康和婚姻状况,却是忧虑重重。”
作者系中共中央办公厅资深干部,曾担任江青同志的秘书职务。